12月18日,日本國家安全保障會議和內閣會議審議通過《2019年度以后的防衛計劃大綱》(以下簡稱“新大綱”)和《2019~2023年度中期防衛力量發展計劃》(以下簡稱“新中期防”)兩份戰略規劃文件,拉開了新一輪軍事戰略調整和軍備發展的序幕。與過去相比,“新大綱”和“新中期防”體現的防衛力量發展運用規劃,具有更加濃重的外向性、進攻性和突破性,不僅嚴重偏離了和平憲法規定的和平主義發展路線,也遠遠超出了戰后日本歷屆政府堅守的“專守防衛”政策底線,值得高度關注和警惕。
一是“新大綱”強調未來戰爭形態復雜多變。在描述日本面臨的安全環境時,強調國際力量格局加速演變,國家間政治、經濟、軍事領域競爭明顯變得激烈;強調戰爭形態向“混合戰爭”過渡,尤其是介于戰與非戰之間的“灰色區間”事態更加難以應對;強調軍事技術革新和高新武器研發正在改變戰爭“游戲規則”,使未來作戰樣式更加難以預測。“新大綱”還一如既往渲染所謂的“中國威脅論”,稱“中國推動軍事現代化和軍事活動增加了地區安全的不確定性”等。
二是未來5年國防費投入將大幅攀升。安倍晉三就任日本首相以來,連續5年為自衛隊增加經費投入,使防衛預算實現5連增,年平均增長率達到約1.2%。在近年日本政府財政相對緊張的背景下,對自衛隊可謂“另眼相看、出手大方”。不僅如此,“新中期防”計劃今后5年共投入約27.47萬億日元,用于提升自衛隊綜合戰斗力,較2013年底出臺的上一個“中期防”的24.67萬億日元增長約11.3%。照此規模,未來5年日本防衛預算年平均增長率將超過2%。屆時,日本防衛預算占當年GDP的比重,很可能超出上世紀80年代以來歷屆日本政府奉行的不超過GDP1%的政策底線。
三是新的戰略緊扣“多域維聯合作戰”構想。根據“新大綱”規劃,未來自衛隊將依據這一構想,發展跨域聯合作戰能力。所謂“多域維”,主要是指在傳統的陸、海、空作戰空間外,新增太空、網絡和電磁空間作戰內容。根據新的構想,未來自衛隊作戰,在時機選擇上將更多強調全時段、無縫隙常備不懈的戰備;在空間范圍上更多強調全維度、多領域聯合作戰;在實施方式上要求進行跨軍種、跨領域聯合。與以往相比,更加突出新領域作戰的重要性和迫切性。
四是未來武器裝備發展更加注重高端化、智能化、網絡化和進攻性。“新大綱”和“新中期防”計劃發展的裝備技術,較之以往更加先進、更具顛覆性。例如,自2019年起,日本將為正在部署的F-35A聯合攻擊機采購防區外聯合打擊導彈,從而使日本首次擁有射程超過500千米的空對艦、空對地火力打擊能力。自衛隊還將升級F-15戰斗機,使其也具備發射該型導彈的能力。該導彈為美國和挪威聯合研制,屬于精確制導、多任務型防區外發射導彈,預計2021年前后將形成戰斗力。未來服役后,將對日本周邊國家境內軍事設施、水面艦艇形成嚴重威脅。日本還可能借鑒所采購的導彈,獲取高超音速巡航導彈技術,自行研發遠程巡航導彈。此外,日本還在加緊推動智能化技術的軍事應用,計劃為防衛省引進智能化業務管理系統,研發供新型戰斗機使用的一體化任務系統,研發準備用于島嶼地帶作戰的高速滑翔彈、通用驅逐艦使用的網絡化火力控制系統以及可按任務需求進行功能模塊更換的無人潛航器等先進武器裝備。
五是準備發展輕型航空母艦和艦載機,進一步提升防空反導作戰能力。根據“新中期防”,自衛隊將把現有2艘標準排水量1.95萬噸的出云級直升機母艦改造為輕型航空母艦,以便搭載將從美國引進的F-35B戰斗機。屆時,日本將打破以往歷屆政府堅持的“不能擁有航空母艦”的政策限制,為下一步建造和運用更大型航空母艦打下基礎。2019年起,自衛隊將陸續引進美國生產的“標準-3”Block2A和“標準-3”1B攔截導彈,前者將搭載到改進后的愛宕級和新建造的“宙斯盾”導彈驅逐艦上,后者將被應用于新引進的陸基“宙斯盾”反導系統。屆時,自衛隊彈道導彈探測與攔截能力均將有大幅提升。
總的看,“新大綱”和“新中期防”的出臺,標志著日本防衛政策再一次完成重大調整,向其所追求的軍事大國的目標又邁進一步,對地區和國際安全形勢的影響不容忽視。(軍事科學院戰爭研究院 劉世剛 薛軍)